女子蹴鞠


  宋明時期,蹴鞠(音速菊)流行著另一類新的遊戲方法。這種方法的基本特點是完全取消了對抗性的競賽,著重個人踢球的多種技術,將蹴鞠引向了個人技巧表演的方向。這種足球表演的踢法被稱作「白打」,可以單人表演,亦可二三人至十餘人共同表演。表演者用頭、肩、背、臀、胸、腹、膝、足身體各部來玩球,花樣繁多。

 

宋明時期,蹴鞠(音速菊)流行著另一類新的遊戲方法。這種方法的基本特點是完全取消了對抗性的競賽,著重個人踢球的多種技術,將蹴鞠引向了個人技巧表演的方向。這種足球表演的踢法被稱作「白打」,可以單人表演,亦可二三人至十餘人共同表演。表演者用頭、肩、背、臀、胸、腹、膝、足身體各部來玩球,花樣繁多。他們輪流使出渾身解數,使球高起下落稱「飛弄」,要求高入雲霄,高及半塔;使球飛轉於身體各部稱「滾弄」,要求旋轉縱橫,繞身不墜,即所謂「一身俱是蹴鞠」。這種表演,不受場地、人數的限制,較為靈活方便,因而得到較廣泛的傳播。民間的女子,也非常喜歡蹴鞠。北京博物館的陶瓷館裡,陳列著一些宋代民窖燒制的陶瓷枕頭,每個枕頭都畫著反映宋代民間生活的風俗圖,其中一個陶枕,畫著一個少女,身體略躬,背剪雙手,右腿抬起文將球挑到空中,神態自如、瀟灑,是一幅栩栩如生的「民間少女蹴鞠圖。」除身體力行外,宋、明時期的婦女也喜歡觀賞蹴鞠。據《蹴鞠譜》記載:「一場戶上,有諸子弟蹴鞠亦不歌唱羅唣,或是良家婦女,或宦人家娘子,要看者常有,切忌不可將氣球踢去惹事。」有婦女做觀眾,男人們一定踢得很賣勁了,難怪時人公推蹴鞠是「世界子弟千般藝,只此風流最奪魁。」

在宋明女子蹴鞠中,最值得一提的還是它在妓女中的盛行。元散曲中,關漢卿的《女校尉》,鄧玉賓的《仕女圓社氣球雙關》,薩都剌的《妓女蹴鞠》等等,都詳細地描繪了當時妓女蹴鞠的情況,這是前所未有的現象。當然,對於妓女來說,蹴鞠與其說是一種娛樂,還不如說是一種職業技能,因為他們侍奉的公子哥兒們酷好此道。蹴鞠本是風流事,而在青樓妓院中與美人蹴鞠,豈不更風流? 對於那些地位卑賤,不得不曲意逢迎男姓的妓女來說,既然要陪那些公子哥兒們踢球,球藝當然不能太差。在當時,色藝俱全的妓女是很受寵愛的。如元曲中描寫的:「解卸了一團兒嬌,稍偏起渾身兒俏,似這般女校尉從來較少,隨圓社常將蹴鞠抱拋,占場兒陪伴了些英豪。」誰踢得好,就能揚名,就能賽過其他妓女。宋、明時期女子蹴鞠,一般採用非直接對抗的「白打場戶」形武。這種形式無球門,可以一人單獨踢,也可以幾個人輪流踢,以踢的花式多者為贏。比賽是一個接一個像打井水那樣輪流,所以也稱為「井輪」。這種形式比較受當時婦女的歡迎,技藝高超者不乏其人。明初女藝人彭秀雲的白打技藝,堪稱一絕。她挖球能力很強,「一身俱是蹴鞠,旋轉縱橫,無施不可。」球彷彿粘在身上,隨意玩弄,「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繞身不墜」。彭秀雲「挾是技遊江海;叩之,謂有解一十六。」竟會有十六套解數。

清初女子遊樂活動,中也有蹴鞠一項,康熙時檢討(官名)陳迦陵記載了一段《詠美人蹴鞠》的場面如下:「聞道凝妝多暇,嬋鬢嬌嫭,勻面才了,互額初竟,纖纖眉嫵,醮畫轂翠低飛,垒香閣紅襟新乳,正好作劇尋歡,小疊魚箋,遍約嬉春女,向暖日紅樓,商量細數,氤氳粉澤,喧闐笑語,算白打秋千和格五,總然無意緒,且水晶簾畔,斜穿鞠域,相邀同去,此際卓約輕盈,嬌花百朵,瓊枝十樹。寶釵松,羅襪小,爭漾絳緔窮褲,玉醉花欹。吹亂紅巾幾縷,一泓香雪,臨風漫舞,彷彿似滾閨絮。更香球將墜,最怜小玉多能,旁襯凌波微步,漸漸罷春憨扶鬢影,嬌喘渾無語,小換輕容,滿身紅雨。」

這是一幅少女們嬉春遊樂的生動畫面,十多名少女在一陣笑語聲中, 少女們先是分別進行白打、秋千等比賽,然而僅一人獨踢或二人對踢的白打似乎沒有多大興趣,於是相邀便來到鞠域,分朋對抗。詞中陳迦陵用了大量語詞來描繪她們踢球時綽約的倩影,其中最讚嘆的是一個叫小玉的姑娘,當「香球將墜」,之時,只見地微步凌波,將球救起,然後是一陣微微嬌喘,息息細吁。生動形象,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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