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錕獲諾貝爾物理學獎的消息,通過由於他的理論而發展出光通訊設備,瞬間傳遍了整個地球。他在學術方面的成就和對人類貢獻,也從此為世人所知。我注意到,消息已經過去很多天了,可是,在香港,「高錕熱」還在持續,許多報紙還在繼續以大量的篇幅報導高錕,人們議論的焦點從高錕在光纖方面的貢獻轉向了他的現狀和個人的性格,人們從記憶中挖掘出這位科學巨人,在香港生活和工作期間留下的點點滴滴,在感嘆他學術成就的同時無不為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高汐汐

高錕獲諾貝爾物理學獎的消息,通過由於他的理論而發展出光通訊設備,瞬間傳遍了整個地球。他在學術方面的成就和對人類貢獻,也從此為世人所知。我注意到,消息已經過去很多天了,可是,在香港,「高錕熱」還在持續,許多報紙還在繼續以大量的篇幅報導高錕,人們議論的焦點從高錕在光纖方面的貢獻轉向了他的現狀和個人的性格,人們從記憶中挖掘出這位科學巨人,在香港生活和工作期間留下的點點滴滴,在感嘆他學術成就的同時無不為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談到高錕,無法不談到他的家族,高錕出生在上海金山的一個書香世家。曾祖父高吹萬是江南三大儒之一,他更是深刻地影響了中國近代歷史的文化團體「南社」的靈魂人物。高吹萬在家鄉修建的私人莊園「閑閑山庄」,名取自詩經,聞名海內外,曾經吸引大量的文人雅士相聚,知識精英「論劍」。閑閑山莊也是高錕和我父親等大家族裡的兄弟、姐妹們,度過童年時光的地方。曾祖父育有四個兒子:君介、君藩、君湘和君賓。高錕是高君湘的長子,我父親高銛則是高君賓的大兒子,高錕年齡小於我父親,我們叫他錕叔叔。

網上盛傳的,錕叔叔一家當年住在上海法租界的一棟三層小樓裡,他曾經把三樓當作他的「實驗室」,嘗試用紅磷粉和氯酸鉀混和自製炸彈,還有滅火筒,焰火和曬相紙等等,還成功地裝了一部有五六個真空管的收音機……這座小樓,後來是我姑姑一家居住,我每年去上海時,都會借住那裡。

錕叔叔一家於1947年移居海外。如所有了解中國歷史的人所知,直到1983年我父親高銛去美國開會時,才有機會與錕叔叔見而,傾談30年的分隔。當時,錕叔叔就任ITT首屆科學總裁。後來,父親因為協調錕叔叔學術著作在國內的翻澤和出版,以及國際南社學會等諸多事宜與錕叔叔有經常的聯絡,兩家入也常在信函中互致問候。我是一直到90年代初,赴美國前,才有機會第-次與錕叔叔見面。在當時的日記中,我記錄了那次印象及其深刻的會面。

1992年,我在北京市科委的高科技進出門公司擔任工程師暨項目經理時,率北京光通訊公司的一個光纜上程項目,赴香港執行合同。錕叔叔早已是著名的「光纖之父」,時任香港中文大學校長。我因為正好主持這個光通訊項目,當然想在香港出差時見錕叔叔一面,可是,知道錕叔叔總是那麼忙,也沒有指望真的可以見到他,因此,我事先並沒有告知錕叔叔我要出差香港,直到臨走前才打了一個電話去中文大學:電話是他的秘書接的,表示會轉告高校長。沒想到,才過了一個鐘頭,錕叔叔就親自來了電話,詢問我的工作安排,熱情地說,到了香港哪能不見面,馬上安排次日中午請我吃飯。我當然喜出望外,還「不識相」地告訴他,其實,與我同來的,從事光通訊技術的兩位工程師也極其仰慕他的盛名,一直在催我「牽線」,想見他一面。但是,錕叔叔說:他們下次吧,我們這次是家庭聚會。(錕叔叔沒有食言,後來他與北京光通訊公司的工程技術人員都見了面)

那天中午,錕叔叔親自駕車來接我,這又讓我很意外:在香港,城內交通十分擁擠,泊車也很困難,有車的人家平日裡在城裡活動都是搭計程車、公車或地鐵的,周末才開車出去。原來,錕叔叔真的帶了全家—-嬸嬸黃美芸和他的父親,我的三公公(當時他的子女,我的堂弟妹尚在美國唸書)來與我聚會。三公公已經92高齡並患有阿茲海默症,必須以車代步。我們驅車前往鄉村俱樂部餐敘,一路上,我告訴錕叔叔,我發現他的嗓音跟我爸爸極其相似,有時背過臉去難以分辨;錕叔叔天生的「娃娃臉」,讓他看上去實在年輕,我老是有錯覺,他是大哥哥,不是叔叔……錕叔叔燦爛地笑著……他那感染過很多人的,孩童般燦爛的笑容,也讓第一次與叔叔見面的我,一下子就「肆無忌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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