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曾於報章刊登拙文,文中提及《資治通鑑》之記載歷史,有關〈廉頗〉「負刑親自堅門跪向〈藺相如〉請罪故事」深蒙讀者共鳴,電詢我將此故事寫出云云,為求不使讀者失望,乃愧寫此拙文也,倘文辭不達所言之意,或故事情節不符歷史者,祈請先進匡正,再啟我童蒙也,謝謝!

負荊請罪

日前曾於報章刊登拙文,文中提及《資治通鑑》之記載歷史,有關〈廉頗〉「負刑親自堅門跪向〈藺相如〉請罪故事」深蒙讀者共鳴,電詢我將此故事寫出云云,為求不使讀者失望,乃愧寫此拙文也,倘文辭不達所言之意,或故事情節不符歷史者,祈請先進匡正,再啟我童蒙也,謝謝!

荊也者,乃古代用以鞭打人之籐條也,〈廉頗〉與〈藺相如)者皆為人名,同為趙國人,〈廉頗〉於當時為趙國一位良將,因勇戰勝齊國,宮封上卿而盛名也,〈藺相如}者則為當時趙國一位宦官長之門客,因其智謀超人而馳名也。

故事之發生實始於西元前二八三年,因當時趙惠文王獲得楚國之良玉,史稱為【和氏壁】者,秦昭王得知此一良玉落在趙惠文王之手後,極欲得之。乃告知趙王,願以秦國十五座城鎮之地易換之,趙下遂與〈廉頓〉等大巨謀商對策,若予之,恐怕秦王變心,不得秦國之城地而失主良王,則受被欺之辱也,但若拒予之者,恐伯強秦引乒入趙也,其時趙國將受害矣。群巨躊躇,未定決策,趙王極欲找得適當人選報聘出使秦國未遂,殊為憔悴,於此瞬息之間,宦官長則說:「我有一門客名〈藺州如〉者可勝任也」後經趙王查詢,信而任之。

〈藺相如〉受命後,以其忠君愛國之心,乃攜良玉【和氏璧】隨身出使泰國,至於其抵達秦國後,如何智取【和氏璧】歸趙之情,因編幅關係,請恕不說,現且說自〈藺相如〉亦親自攜原璧歸趙後,趙王大為歡悅,乃提升〈藺相如〉官職為上大夫,自此,秦國不以城地予趙;而趙亦終不予秦國【和氏璧】也,但秦王不得【和氏璧】後,心極憤怒,常欲使趙國屈服。因此,其後三年內,不斷發動攻打趙國,侵佔邊境城鎮,殺害無故百姓不少。

又於公元前二七九年,秦王別有心計,乃遺使者攜帶國書至趙國,邀請趙王會於〈澠池〉(即今之河南省澠池縣)共締結友好,趙王看閱秦王之國書後,畏懼秦王,不欲赴約,乃召群臣商議說:「秦王詭計多端,吾恐赴約後將被騙而拘禁也」當時〈廉頗〉與〈藺相如)二人皆在會異口同聲說:「倘大王不赴約者,則表示趙國怯懦畏懼秦國,反使秦國更為蔑視趙國也」趙工思之,遂如期赴約〈藺相如〉隨行,〈廉頗〉則留國內,部署一切,親自護送趙王至邊境。待至趙王進入秦境之前,〈廉頗〉乃向趙王作別曰:「此次大王之行,來回路程決不會逾時三十天,倘逾期不回者,大王必出事也,乃請立太子為王,以絕息秦王要挾大王之野心,大王意思如何?」其時趙王乃作點頭示意答允。

時到約會之日,秦、趙二王會見於〈澠池〉酒宴會上,雙方表現歡興萬分,秦王乃詐藉酒醉之意對趙王曰:「聽說趙王愛好音樂,請彈瑟琴助興也!」言罷,乃示意左右,送來瑟琴,趙王無奈,乃彈一曲,豈料秦國禦史者趨前記錄曰:「某年月日,秦王與趙王於〈澠池〉相會之時,趙王為秦王彈一曲助興」頓時趙王臉色沉重,尷尬不堪。〈藺相如〉見狀,乃急智起來,手拿一盛酒瓦罐,趨前跪向秦王曰:「趙王亦聞知秦王善奏秦樂,現謹敬誠奉上此一瓦罐,恭請秦王演奏一曲助興,讓趙王大開眼界,想必不見棄也」秦王怒目一瞥{藺相如),置之不理,再拿酒盅續飲其酒。那時〈藺相如〉手拿酒瓦罐趨前敬上,請秦王擊罐,秦王不允。於是向秦王面前跪下,說道:「今秦王欺人甚矣!秦兵雖強,然今我於五步之內,可將〈相如〉之血濺洗大王也」說時秦王侍衛欲殺〈相如〉,但〈相如〉毫無懼色;反向侍衛瞪目視看,高聲怒喝。侍衛不知如何是好,皆大驚失色而畏縮退後。秦王見〈藺相如〉如此緊迫,實為不悅,無可奈何,遂拿起筷子,勉強擊打瓦罐數下,〈藺相如〉遂召趙國御史亦記錄曰:「某年月日,秦、趙二王會於〈澠池〉時,秦王為趙王悅而擊秦之瓦罐助興」秦國大臣見〈相如〉如此傲氣,實損秦國之威,某大臣起立而說道:「請趙王以趙國十五座城鎮之地獻上秦王為祝壽之禮也!」〈藺相如〉毫不畏縮,愉然起立,亦說道:「亦請秦王獻上貴國國都(咸陽)一地為趙王祝壽之禮也!」

秦王早已探知趙國部署大軍駐扎邊防,乃顧左右休多言,曰「今秦、趙兩國君王相聚歡宴之日,請各大臣勿多言,免傷和氣」說時乃舉罐向趙王敬酒而飲,趙王亦依禮回敬向秦王獻酒,互相歡飲。飲罷,各實不取勝於誰。至此,〈澠池〉之會總算圓滿結束而散。 〈藺相如〉經此二次出使秦國,保全趙國之體面,不使趙國受辱而立下大功,趙王回國後,即封〈相如〉為上卿,地位高於大將〈廉頗〉,〈廉頗〉很不服氣而對人說道:「我〈廉頗〉乃趙國之大將,出生入死,攻打城池,保國衛民,血流原野,立下汗馬功勞,才獲此功勳。今〈藺相如〉乃一位宦官長之門客,僅憑其口舌之勞,地位卻比我高;而且他一向出身微賤,吾感有辱,實不甘處於其下也」遂揚言曰:「當見〈相如〉之時,吾必辱他」〈藺相如〉得知此事,每次上朝,皆詐病請假,不欲前往與〈廉頗〉列席相爭也。 後來有一天,〈相如〉領著一群隨從出遊,正是冤家路窄,遙見〈廉頗〉之車馬與人群等迎面而來,〈相如〉急吩咐隨從等另走小徑,避見〈廉頗〉;且讓〈廉頗〉等先行走過,數位隨從見狀,非常生氣,乃相約辭行。其中有一隨從勇對〈藺相如〉說:「今吾等忍離親別井追隨你之者,乃因羨慕你之崇高義氣,今你與〈廉頗〉列宮同朝;且你之地位還比他高。他公然汙言罵你,你反為躲避,不欲上朝見他。今在途中遇見他,則急為之閃避,如此恐懼,吾等普通門客者,尚感恥也」〈藺相如〉傾心聆聽,這位隨從者續說:「你今為將相之尊為如是者,人皆說你膽怯怕事。吾等追隨你者,實毫無光彩,亦無此雅量也,乃請告辭」說罷,眾人正欲離去。其時,〈藺相如〉狀若無其事;且臉呈笑顏之態,伸出其雙手攔擋他們而說道:「且慢!請各位平心靜氣思之,試問各位,今〈廉頗〉將軍與秦王較量之,誰較威勢與權大也?」眾人乃異口同聲說道:「那當然是秦王也!」〈藺相如〉乃繼續說道:「各位所說者甚是,今天下諸候誰不懼秦王?誰敢反對?但我〈藺相如〉者卻敢公然於宴會面斥責之;並辱其大臣,今〈相如〉雖無能,又何獨怕〈廉頗〉將軍者手?請各位細恩之!』

那時,眾人默不作聲〈藺相如〉繼續說:「因為我謹慎顧慮,思及趙國情勢之安危,今強秦不敢侵攻趙國者,乃因我趙國君臣上下一致,萬眾一心;且有〈廉頗〉將軍與我二人同在抗敵也。人皆共知,倘兩虎相鬥,勢將兩敗俱傷」至此,〈藺相如〉看視眾門客,皆有醒悟之意,乃繼續說道:「如今秦國知〈廉頗〉將軍與我互相爭鬥者,必來侵犯攻打趙國。現請各位深思之,國家為重者乎?抑或私人恩怨榮辱為重者乎?今我為此退讓者,乃先為國家之安危而憂,置私人恩怨榮辱於後也!」〈藺相如〉說至此,眾門客如夢初醒,茅塞頓開,對〈藺相如〉更為欽佩。於是眾人不約而同,各自取消辭行之念,一致堅持追隨也。

後來,〈廉頗〉得知此事,內疚非常,舉拳自打頭腦,心情懊喪,乃曰:「我〈廉頗〉何其愚?真愧對〈藺相如〉也!」 〈廉頗〉愈想愈內疚,乃赤裸自己之上身,背上鞭打之荊條,請其門客領路,親自前往〈藺相如〉之門前,跪向〈藺相如〉請罪曰:「我〈廉頗〉心胸狹窄,見識如此簡陋粗魯之人,竟不知你寬容包涵我若此之深厚也。今專誠到來府上,請斥責鞭打我也!」 〈藺相如〉見狀如是者,乃親自以溫馨之情將〈廉頗〉扶起曰:「吾等二人皆為趙國重臣,蒙將軍諒我,感激萬分矣!今何須賠禮若此耶?」二人興奮之情畢露,遂互相緊抱良久,終結為生死與共朋友,史稱之為【刎頸之交】或【負 荊請罪】也!

【備註】:此一歷史故事乃啟示吾人,唯有團結,才有力量也。身為領導欲成大事者,一方面必須有寬容包涵「先為國家之安危而憂,置私人恩怨榮辱於後」之氣度,正如海洋能成其大者,乃能容百川之江水也,另一方面不能自負高傲。既犯錯過,須能悔過賠禮謝罪,以國家第一,民族至上,和衷共濟為重也。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中華文化「滿招損,謙受益」之修養是也。今諸君讀之,心有何感?

請匡正;並共勉之!謝謝

袁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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