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習俗,人們常在春回大地的清明節遠足踏青;而秋高氣爽的重陽節,則要登高望遠,思親懷舊。

傳統習俗,人們常在春回大地的清明節遠足踏青;而秋高氣爽的重陽節,則要登高望遠,思親懷舊。

農歷九月古稱陽月,九日古稱陽日,九月九日二陽相遇,故稱「重陽」。據魏文帝與鐘繇書雲:「歲月往來,忽複九月九日,九為陽數,而日月並應,俗嘉其名,以為宜於長久,故以享宴高會。」杜甫詩有:「舊日重陽日,傳杯更放懷。」可見重陽節之來源遠自漢、唐。重陽這一天,除登高以外,還有飲酒賦詩、帶茱萸,以及琴棋競藝等活動。這是一個士林雅集的節日。

北京人登高,近者到景山、北海、法塔,稍遠則去萬壽山、玉泉山、香山、西山八大處,再遠則至居庸關、八達嶺。

登高地點除了人們熟悉的北海攬翠軒、景山頂端的碑亭以外,天壇東牆外迤東,還有一座歷經八百多年滄桑的古塔--法藏寺彌陀塔。據《北京案內記》記載,這座塔共有七級,中空可登。昔日每逢重九登高之日,北京城的老幼紛紛登塔觀光。「居庸疊翠」為「燕京八景」之一,此地蒼松翠柏,山巒起伏,遊此既可登高,又可賞景;而去香山碧雲寺的遊客必以攀登最高峰「鬼見愁」、欣賞滿山「紅於二月花」的紅葉為樂事。

登高的「高」與「糕」字同音。故每逢九月九,北京人均實各種滿漢糕點,歡度佳節。舊時,北京的芙蓉糕、薩其馬以正陽門外正明齋製作的最為精細味美。

芙蓉糕以米花、蜂蜜、白糖等原料做成,表面上染以粉紅色,其色若芙蓉花,故名「芙蓉糕」。薩其馬則是滿族糕點的名字,是用雞蛋和白麵做成細條,過油煎炸,再加入蜂蜜、白糖、瓜子仁、金糕條,糕面撒上青紅絲。其味尤為甜香可口。

北京的蛋糕分槽糕、碗兒糕、喇嘛糕數種。槽糕為桃形、扇面形、銀錠形、圓形,以模槽製成。碗兒糕則是以蛋、面和成糊狀,摻以瓜子仁、核桃仁、松子仁、杏仁、花生仁,灌人碗中,蒸制而成。喇嘛糕是蛋糕中呈黃色者,面上印以紅色「福」、「壽」篆字,以其色調如喇嘛僧衣色而得名。也有說雍和宮供佛均用此種糕點,故名。

清末《燕京歲時記》雲「冬至,郊天令節,百官呈遞賀表。民間不為節,唯食餛飩而已,與夏至之食面同,故京師諺曰:『冬至餛飩夏至面。』」這段記載中提道「民間不為節」,可見清末與明代風俗已有很大的變化,但是宮廷中還是十分重視冬至的。除去百官互賀而外,官場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這一天一律要戴暖帽(有皮簷的帽子)。當然「翎子」、「頂子」照舊,但是要有皮簷,由皇帝到官吏都是如此。再有從這一天開始,按官品夠得上穿「貂褂」的人都要穿起來,謂之「翻褂子」。貂褂是毛朝外穿的,好像現代女士的翻毛皮大衣一樣。一件貂褂價錢很貴,又非穿不可,這在有錢的王公大臣中自然不成問題,而有些冷官,如禮部、翰林院、禦史台等清水衙門的官員怎麼辦?那就要到估衣鋪買舊的,不管如何光板無毛,只要是件貂褂就可以了。因而,有的貂褂實際還不如一件棉襖暖和呢。

在京的京官,都按各人的家鄉習慣來過冬至。林則徐在翰林院做編修時,家住虎坊橋,年年過冬至,都在日記上記著「夜搓丸」(即做湯丸),這是按照福建的風俗過冬至。李越縵同治元年(1862)住在宣外大街,冬至那天日記記雲:「天未明即醒,早起盥漱畢,焚香張燭,拜祖宗遙敬。」冬至祭祖,這又是包括紹興在內的江南人的規矩。至於北京人呢?諺雲:「冬至餛飩夏至面。」吃頓餛飩就行了,同過年吃餃子差不多,不過換換花樣罷了。

北京人冬至吃的餛飩,多為豬肉餡,羊肉館也有賣羊肉餡的。筆者幼時也吃過人家的素餡餛飩。素餡也可以說是甜餡,作料包括紅糖、白糖和青紅絲。這種餛飩煮不得,而是蒸熟。蒸熟的甜餡餛飩很好吃,如果把它晾涼了再吃,則又別有一番風味。後來,甜餡餛飩在市上漸漸絕跡了,一般都是肉餡的,用豬骨湯或雞湯來煮。餛飩用的作料也日漸發展,從過去的香菜、韭菜、蝦皮、紫菜、冬菜,又進一步增添了辣椒油、味精、胡椒等。有的賣餛飩的還附帶賣白制的火燒、醬肉,更受人歡迎。

福州冬節搓丸風俗

福建歷來重視冬至,有「冬至大如年」之說。宋代粱克家《三山志》有「冬至,州人重此節」的記載。

明代冬至最熱鬧,王應山《閩火記》中說:「冬至日,粉米為丸。」現在福州流行的「搓丸」、「貼丸」、「饋丸」,就是那古老風俗的遺韻。

搓丸,是團圓的象徵。冬至前一天晚上,福建人在祖先神前陳列三盆簪花的壽面,爐噴香,台插燭,還放一個插著金橘的花瓶,五彩繽紛,洋溢著吉慶的氣氛。在堂中另擺一張圓桌,桌上放著一隻大竹籮,籮中盛著糯米磨成的粉面,點綴福橘數枚和新購紅筋一副,筋的兩端各簪有一朵四季花和綢制的長春花。此外還有一隻泥塑的裸體胖娃娃,叫做「孩兒弟」。

準備好了,全家男女老幼洗淨手,穿上整潔的衣服,就圍坐在大竹籮周圍搓捏米粉團。搓出來是圓的-或大或小的粉丸,捏則不拘。大人喜捏蝙蝠(福)、鹿竹(祿)、壽桃(壽)、山羊(吉祥)、如意、鯉魚(有餘)等象徵吉利的東西,小孩們卻喜歡捏老虎、雄獅、白兔等小動物。小孩子每捏出一件東西來,大人都用吉利的語言來表揚一下,叫做「喝彩」。即使小孩捏了一只烏龜,大人也要喝彩說:「長壽!長壽!」這種全家團聚一堂,歡歡喜喜搓米團的場面,是其他節日所沒有的。

小粉九煮熟後,調糖就可以吃;大粉丸煮熟後,要放在摻糖的豆粉中滾一滾,味道十分芳香可口。除當夜吃些外,第二天清早還饋贈親戚朋友,作為賀節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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