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太太走出家門,後面立刻尾隨幾名婆娘媳婦,突然幾名婆媳婦一擁而上,將老太太按倒在地將事先准備好的鍋底黑,你一手,他一手地抹在了老太太的臉上,然後四散而去,退在一旁嘰嘰喳喳哄笑。老太太從地上爬起來,除了兩只眼睛翻出眼白尚能辨清,其餘滿臉全是黑。可她並不氣惱,挺着個大黑臉在村道上喜笑顏開,招搖過市。相信這一幕對30歲以上的關中人來說,並不陌生。
逢喜抹成黑臉怪
一位老太太走出家門,後面立刻尾隨幾名婆娘媳婦,突然幾名婆媳婦一擁而上,將老太太按倒在地將事先准備好的鍋底黑,你一手,他一手地抹在了老太太的臉上,然後四散而去,退在一旁嘰嘰喳喳哄笑。老太太從地上爬起來,除了兩只眼睛翻出眼白尚能辨清,其餘滿臉全是黑。可她並不氣惱,挺着個大黑臉在村道上喜笑顏開,招搖過市。相信這一幕對30歲以上的關中人來說,並不陌生。老太太之所以被抹成黑臉怪,那是因為她的家裏有大喜事。在關中每逢訂婚,結婚,生孩子,科舉中考等喜事時,村裏人便會合計著為喜者的臉上抹黑。被抹者多為家中與喜最接近的人或家中權威人士,比如家中生了男孩,這是一大喜事,這時孩子的爸爸,爺爺,奶奶都可能成為被抹的對象。抹黑臉一方面活躍了鄰里之間的關係,增進了感情。另方面也是在提醒喜者不要喜昏了頭。而抹了黑臉則意味著避免了樂極生悲。因而抹黑臉也叫沖喜,只有人緣好,才有人給抹黑。如果有喜而又沒人抹黑,那麼這一家的人則在村裏抬不起頭。

哭喪說唱分不開
秦腔《三滴血》是關中人極愛看的劇目之一,劇中的男女主角以其強烈的悲劇色彩和帶哭腔的唱腔,緊緊地扣着關中人的心弦。然而與此相反的是,在遇到喪事時,關中入的哭腔卻又像是唱腔一般,泣泣訴訴,抑揚頓挫,韻味十足。女孝一般是哭喪的主角,死者的妻子,女兒及兒媳婦,在中間起着核心作用,他們一般哭的時間最長,哭時坐在地上,用手拍打著自己的大腿,手裏捏著廣塊手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腔有長有短,有輕有重,節奏分明,一邊哭一邊說,把死者一生的好處,以及死者死後給自己帶來的艱難和心痛,一一訴諸衷腸。如果身旁有死者的親朋好友,他們又會以此為題,加以發揮,從而使聽者無不動容,潸然守目下。特別是到了舉喪及接靈等儀式時,數十名女孝齊哭,各種哭腔一齊登場,場面更為壯觀。在關中,女人的哭還是一門基本功,必須學會掌握節奏來哭訴。結婚新媳婦學哭也算是一關。如果只知道嗚嗚咽咽,即使你再動情也不行。所以越是年長,哭喪的水準越老道,越接近爐火燉青,越變得乾哭無淚,卻越能與聽者心靈產生更強烈的共鳴,留下更深刻的印象。男孝哭喪和女孝根本不同,他們往往只是在最高潮的時候,像包龍頭出場似的,乾號僅一兩聲,便會戛然而止。像是應付過場戲一般。

衣服上下沒口袋
年齡稍長一些的關中人,對於過去長輩樸素而簡單的衣着一定會記憶猶新。不管男女,下身一般穿大襠褲,這樣的褲帶要是縫上褲袋,裝上東西,下面一沉,褲子就會掉下來。他們的上衣一般是手工縫制起來的對襟襖,不管單衣還是棉衣,都是如此,奇怪的是上面仍然沒有口袋。按理說這種上衣的外面縫上兩個大口袋是很容易的,事實上後來人們已經這麼做了。但過去相當長的時間是沒有口袋的。這當然與省布料有關,但主要原因卻是這些口袋沒有用場。不管男女,也不管早晚還是夜間睡覺,人們都戴有兜肚,錢物等值錢東西是不會離身的。男人抽煙有煙袋,繫在煙杆上往膀項裏一塞,用不着口袋。點煙一般用艾草擰成的長繩吏出門時點燃,往脖子上擴掛,燃燒又慢又不會滅,火柴自然是用不着的。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往口袋裏裝的了,要它有什麼用呢?至於女人,一年四季不出門,更用不著裝東西,衣服上自然也不會縫上口袋了。不過萬一有時東西沒地方裝,女人解下頭的帕帕包起來,男人也會解頭帕和腰帶或者脫了褲子,褲腿口一紮,就成了很好的口袋,有多少東西也不愁裝不下。

以上抹黑臉,哭喪哀喜難辨,和衣服沒口袋以褲囊盛物,只有關中才有,是關中同胞百樣怪事其中的三種。時代進步,這些怪事已走入歷史之中留給後人讀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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