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廣流長 厚積薄發 —— 著名書畫篆刻家鄧作列先生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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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未夏,我有幸在西雅圖結識了著名旅美書畫篆刻家鄧作列先生。幾次接觸鄧先生的睿智謙和,儒雅不俗的氣質風度,及其大量的藝術作品,給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乙未夏,我有幸在西雅圖結識了著名旅美書畫篆刻家鄧作列先生。幾次接觸鄧先生的睿智謙和,儒雅不俗的氣質風度,及其大量的藝術作品,給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我第一次造訪樂雅齋書畫廊時,先是被滿室鄧作列先生的藝術作品所吸引、震撼。工筆、寫意、兼工帶寫,中西溶合的山水、花鳥、人物無所不包,從技法上論,傳統功夫紮實。工筆之勾勒,礬染,施色到位;寫意之皺、擦、點、染若隱若現,筆墨含蓄,有佛家的空而靈,虛而妙之意境;其潑墨潑彩、積水積墨、破墨破色、求道家的有無中之大象無形,渾厚朴茂,自然天成。其作品無論丈餘巨作,還是激興小品,皆有感而發,給人以凝固的音樂之感,又有堅實的建築之意,強烈的視覺衝擊力樸面而來,件件作品蘊含著哲學、美學、民族精神,似深入淺出的文章,將畫家的思想感情藏於作品中,意味深遠,耐人品讀。
在賞讀作列先生的作品集時,會讀到國內名家賞評,更有作列先生有感而發的文章,表達感情的詩詞,作列先生之文筆亦獨具匠心,再賞其印章作品,其章法、刀法直追古人,而其肖形印,則另有生面,精准的幾刀,或沖或切,或陰或陽,於方寸之間刻出的是大千世界的一個點面,煞是傳神。

再細賞作列先生書畫作品,另有心意。看似不按正規「出牌」,實則用筆結體無不源於古法,如作列先生的隸書,以晉之《爨寶子碑》為根,熔篆《散氏盤》,漢《張遷碑》及《泰山徑石谷金剛經碑》修正之本,自成風格。用作列先生的話說,他重臨帖更重讀帖,有如同古人對話,批判的汲取,而非依樣畫葫蘆,才能自成面目。作列先生主張,作畫者,先有出處,形神兼備,有法可依,之後是齊白石前輩的「似與不似之間」,所言是也。

鄧先生熱情好客,品茗論道,不覺過去了幾個小時,且常來客訪,我告辭。

又拜訪時,我帶了幾件作品,請鄧先生點評。作列先生仔細看了之後,他從做人談起,談藝術,講畫畫史,論談美學、文學、哲學,談儒、道、釋。作列先生的觀點是,書法是綜合文化學養的表現。祗臨習碑帖,不問其他的寫字為小道;不知碑帖,只能寫字,是不道;唯將深厚的學識融於書法中,且能知法,不拘法而得法,有法,更以無法為法,為自法的探索是書法、大道。賞讀作列先生在報刊題寫刊頭、報名,題畫詩文,多以隸書面世,獨特的是,源自《爨寶子碑》又脫於斯,以篆書折釵骨法,又擬草書大意而為,有人贊之為「鄧寶子」。

在我們聊天間,不時來求教者,年齡不一,國籍不一,有帶習作的,作列先生看後,先說自己的觀點,不時的也出「方子」建議讀那些書,讀進去,沖出來。他的說法是,拔法誰都能學到,學進去,能沖出來是不容易的。他以授之以漁,而非授之以魚的作為,使前來求教者受益,儘管如此,作列先生仍低調、謙和包容,不張揚。他說,我就是我,張揚了,作品就燥,佛家講修,道家講悟,儒家倡學而時習之,不可半瓶子。屈子「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求索。」當記之,行之。

作列先生勤奮,是一位高產的藝術家,不論巨幅,小品,書法篆刻,詩文,盡以精到技法,又不計手段,借景,借物,舒情,言志,述說,和諧,美好,而不是無病呻吟,其精妙技法,完全服務於其有感而發,在用心的講解理想的故事。

鄧作列先生不斷的努力,取得了成績,是成功者,華州將每年2月28日定為鄧作列日。古人雲: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亦無力。作列求廣源以積厚水,得以流長。厚積學養,則成果自然生髮。雖居海外,卻不忘故鄉。近聞,鄧先生將於年內回國辦展,必有新的轟動。祝賀之。

2015年6月30日客西雅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