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4月10日)香港新政黨「香港眾志」成立,自稱是把「民主自決」列為最高綱領的運動型政黨,「策動公投和非暴力抗爭,推動政經自主;以香港本位,抗擊天朝中共和資本霸權,實踐民主治港的理想願景。由學民思潮和香港學聯前成員牽頭組成的「香港眾志」目前共有25名創黨成員,前學聯秘書長羅冠聰擔任主席,學民思潮前召集人黃之鋒,則擔任秘書長。

黃之鋒今年二十歲。他15歲成立「學民思潮」,2012年組織一連串示威、絕食行動,成功推助叫停香港政府大力推行的國民教育科。2014年9月26日,「學民思潮」及「學聯」成員發動「重奪公民廣場」行動,牽起79天的佔領運動的序幕。

五年間,黃之鋒從中學生變成大學生、成年人。香港的民主運動同時亦產生急速變化──從「雙普選」(普選特首及立法會)的訴求,演變成本土主義、自治自決,甚至出現要求香港獨立的呼聲。

新成立的「香港眾志」將會派員參選九月舉行的立法會選舉,初步計劃在港島及九龍東出選。不過,黃之鋒自己仍未達到參選的法定年齡(21歲),所以無法參與今年的立法會選舉。

 

「雨傘運動」的失敗與香港自決

「雨傘運動」並沒有為香港爭取到更大的民主空間,而不少年青人更認為運動失敗,並歸咎「學民思潮」及「學聯」領導無方。

他認為,「雨傘運動」後,香港民主運動要找到新方向,才能跨越失敗。他們不再只關注政制等問題,而是把眼光放在2047年之後的香港。他說:「當學生組織的身份不足以令我們去推動以十年為單位的自決運動,參政、走入政壇,去將自決帶入公眾視野,就是我們組黨的最大目標。」

「五十年不變」的承諾在2047年屆滿,中港官員亦未明確提出香港未來將會如何。「香港眾志」認為2047年是另一次契機,希望推動民主自決,令香港人有選擇的機會。

黃之鋒說:「這個時候我們就要為三十年之後、面對2047大限的時候,我們要推動一個公投自決香港前途,透過全民投票去決定香港未來的主權。」

黃之鋒認為,推動自決運動不一定促成香港獨立,重點是讓香港人有選擇的機會。他說:「我們希望無論香港未來最後在2047年之後是一國一制、一國兩制還是獨立,香港人都能夠透過全民投票去選擇香港的未來,體現主權在民的概念。」

 

「香港眾志」英文名稱惹嘲笑

「香港眾志」英文名稱是「Demosisto」,成員羅冠聰在臉書專頁上指,英文名稱由希臘文字「Demos」及拉丁文字「sistō」組成。

羅冠聰說:「Demos,是『人民』的意思,Democracy的字源;Sistō,是拉丁文『站起來』的意思,由 Sistō 所衍生出來的其他英文字,包括堅持(Insist)、堅毅(Persist)、抵抗(Resist)等等。」

不過,不少網民在臉書批評名稱難發音及其意義深澀難明,甚至有人指拉丁文文法錯誤。

其中一名Jevons Leong的網民說:「我不明白拉丁文與香港文化有甚麼關係。香港有沒有5%人口懂拉丁文? 」另一名網民Dororo Dor說:「為何要起一個大部份人都不認識又難記的黨名?普通市民見到都讀不到及記不到,名稱多有意思都沒用。」

 

不認同傳統泛民

香港過去的民主運動,一直以來以傳統泛民政黨──尤其是民主黨──主導。不過,黃之鋒亦說他對傳統泛民有很多不認同的地方。

黃之鋒說:「無論是他們的抗爭手法,其實他們一直不願意觸及香港主權的問題,亦都對於未來關於自決的討論,亦都選擇無視,或只希望堅守一國兩制。簡單來說,傳統泛民提倡守護一國兩制,但對於我們的青年世代來說,我們就知道一國兩制已名存實亡,至少我們給香港一個自決的機會。我會覺得他們沒有提出民主運動的方向,只是很被動的說要守著議席。」

至於抗爭手段,黃之鋒指「香港眾志」提倡非暴力的直接行動。他預期除了街頭抗爭後,議會內亦會有更激進的行動,如佔領主席臺等等。

 

民主陣營碎片化?

泛民與建制在立法會選舉中,得票的比率約為六四比。不過,近年建制派得票率不斷上升,兩者差距一直收窄。亦有流行一種說法,「後雨傘」政團政黨不斷湧現,會分薄民主陣營的票,令建制派漁人得利。

民主黨的單仲階對BBC中文網說,新政黨出現屬正常現象,不過亦造成另一些影響。單仲階說:「當然有一個新的政黨出現,令到民主派的支持者多了一個選擇。亦都有一個後果出現,就是在比例代表制之下,(民主陣營)會變得碎片化。」

單仲階說,九月立法會選舉可能會出現一個現象,支持民主陣營得票率比建制派高,但在比例代表制下,反而比建制派的議席要少。

香港的立法會有70個議席,分為地區直選及功能組別,而只有地區直選的議席是全面直選產生。

除了「香港眾志」,不少「後雨傘」政團亦摩拳擦掌,有意參選今年的立法會選舉。香港的民主陣營會否繼續互相內鬥,令選票流失、市民對政治及民主運動意興闌珊?「香港眾志」提出2047年前的「二次前途」的公投,又是否是香港人對未來政治的願景?種種發展,九月的立法會選舉拭目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