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是很奇妙的東西,和她,突然就生分了,總覺得不應該,而又成了一種必然。

認識的年頭很長很長,長的讓你數不出來時間,只覺得應該是很久很久的少年時代,她的父親和我的父親是同學,認識也僅是認識,偶爾一見,也未必會打招呼。

交情始於飄帶來的圈子,都是熱愛文字的人,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文字很像,充滿靈性,自然惺惺相惜。在我眼裡曾經其貌不揚的她,始覺得可愛,亦是愛美的女子,牛仔褲,碎花的民族風上衣,美衣的選擇上我們也極其有共性。

我喜歡愛美的女子,再其貌不揚的女子,打扮起來,總有一份獨特的韻味,讓人喜歡。

秀秀也是飄帶來的朋友,我欣賞她,其實比秀秀多一點點,悄悄的覺得,我和她的文字,有一種暗暗契合的懂得,於悄然無聲中,有更多美好存在。

由飄帶來的四人幫,有了一種粘合在一起的親密。

女子間的親密,其實就是一個字,同。同心,同行,同愛。

有相同的思想,然後嚮往共同的地方,於是結伴而行,同愛,是指有相同的喜好,當然不可能是說愛上同一個男人。愛上同一個男人這種事,我一直把它當成是閨蜜之間的醜事,不屑為之。不管多好的男人,若是閨蜜喜歡,都可以一步退讓。

當然,有個先來後到的問題。當然這只是想當然的願望,有時候因為一個男子發生的微妙,也曾發生過,不過在我看來,此種男人根本不是東西,悉數扔掉,如垃圾一般。不過,此中也曾有閨蜜,讓自己噁心,最終也憤然而棄,乃擇友之失敗也。

終究是少數,是唯一。但凡閨蜜略有吃味的態度,便趕緊敬而遠之。覺得女子之間,也有女人之間的相處之道,彼此尊重,是最大的前提。

我們有相同的愛好,愛文字,愛民族風,愛行走,愛一切美好的事物,這樣的熱愛,讓我堅信,我們之間有牢不可破的友誼。

間隙的滋生,一直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自己略微愧疚的是小漁村之行,四人幫只有我和她同行,她一路暈車的非常厲害,但是,那一天,我早早的拋棄了她,沒有和她同車,也沒有和她同房,成為交流很少的一次,我是在回來之後的很久,才想起,那一天我的不顧及,是否讓她淡淡的失落過?也僅僅只是猜測。

至於我沒有顧及的原因,是因為玫姐姐,主席她們從思茅來的一張車,只有玫姐姐一個女的,和玫姐姐有私下的親切,所以覺得自己義不容辭的應該盡盡地主之誼,所以,是和玫姐姐同車同宿。

因為不同,所以,對她,少了顧及,少了一份操心,知道她身體不好,也覺得陪伴她身邊的,都是很親切的人,想當然的放心。

很久以後,才覺得似乎應該有一些些的歉意。

不知道,那一次,是否讓她感覺到一些些的薄涼?

對於大大咧咧的我而言,也覺得應該是小事,寬容的心,自然一笑而過。再多想,她應該也沒有過多介懷,一切還和從前一樣。

那天聽到她和秀秀髮生了口角,爭執之後,哭鬧著離開。我也覺得,不過是姐妹之間的小小矛盾,隨著時間,自然會一笑置之而已。

還記得她對秀秀說,來世,要做你的情人,那麼黏糊糊的好感和欣賞,啟動了一種情人的愛意。

突然之間,一切都煙消雲散,讓人詫然不已。

我以為的一笑而過,沒有發生,始知她是真的傷了,可總覺得,成年人的傷口,會很快癒合,沒成想,她是真的上了心。

我對她沒有成見。

成見的產生,是秀秀的手術。我以為她會以一笑泯恩仇的態度,慈悲著好友的病痛。沒成想她真正狠心而棄,我才知道,她有多痛,就有多決絕,我眼中的小事,就是她破了的天。

那時候,覺得缺少包容的友誼,有一種水至清則無魚的失落,深深的襲來。

覺得或許真如她所說,朋友,回不去了。

秀秀說,別人扔掉的東西,我不撿。

而我覺得,朋友之間,危難時候不見寬容,自然回不去了。

那一段時間,我們小心翼翼,避免交集。

我站在秀秀的立場多一些,對她謹言慎行,無從安撫。

有一天,她問我,我有沒有和某某說起她的事,她問得很含蓄,而我,終歸是粗線條,很實誠的說,不知道說沒說過啊,真的,有時候帶口說過一些什麼話題,總是會匆忙中忘記,所以,自己也不肯定有沒說過她隻言片語。其實,後來想想,也是自己愚鈍,沒有給她想要的答案。

但,那時候,我懶得解釋,因為她的質疑。

後來飄說,她說她被朋友出賣了。

飄說,既然認定是朋友,又怎麼可能會出賣?

是啊,既然是朋友,怎麼會出賣?

我無力解釋,當她對我失望的時候,我耿耿於懷的是,她對秀表現出來的冷漠。這時候再質疑於我,我更是不知如何面對。

我以為不會介意的一切,最後其實都介意了。

我和飄說,她的隱私,我肯定沒說。

飄就笑我當初早這麼說,不就沒事了麼?

我在那時,才知道她有多介意那事。

在我看來,單向關係的簡單,已經被徹底複雜化,那時候,我覺得情感是一個大大的漩渦,我討厭自己被捲進去,為不值得的人和事。

我急急的沉默,抽身而退,給我們之間留了一片沼澤地,她不來,我不往,把真心意埋在不足五公里的距離。

一聲歎息,在我們還缺少包容的時候,一切都似乎無能為力。

 

作者: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