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和李敖都將獲總統褒揚 為何余光中沒有

詩人洛夫辭世,臺灣文化部長鄭麗君表示,洛夫是台灣現代詩的領航人,將呈請總統明令褒揚。她說,洛夫的語言表現與技巧實驗對於臺灣現代詩的發展影響深遠,文化部將呈請總統明令褒揚。

文化部指出,洛夫的創作文類以詩為主,兼及散文、評論和翻譯。洛夫的詩作。早期受存在主義與超現實主義的啟迪,意象繁複濃烈,節奏明快多變,語言奇詭冷肅。後期詩風蛻變,作品表現手法魔幻,因而被稱為「詩魔」。近年來,詩風由「魔」入「禪」,以凝練駕馭繁蕪,通過詩,將西方超現實主義與東方禪宗思想貫通,開闢嶄新境界。代表作包括《靈河》、《外外集》、《詩人之鏡》、《時間之傷》、《漂木》、《因為風的緣故》、《魔歌》等,作品被譯成英、法、日、韓、荷蘭、瑞典等語文。

對於李敖,鄭麗君說,李敖是著述等身的作家及評論家,是對抗威權體制的一代文人,亦是播下臺灣自由主義精神的重要啟蒙人物。他在1963年加入《文星》雜誌編輯,引領《文星》雜誌作為臺灣知識界的重要啟蒙。李敖曾以〈老年人與棒子〉、〈給談中西文化的人看看病〉等文章,掀起臺灣重要的「中西文化論戰」,備受多方關注,對台灣社會影響深遠。李敖所主編的《文星》雜誌,也引介現代文學,鼓吹自由主義思潮,為臺灣自由主義精神播下啟蒙種子。

文化部說,李敖也是極具行動力和批判力的知識份子。他在主編《文星》雜誌時期,不時刊出挑戰戒嚴時期言論自由的文章,《文星》雜誌最後經歷三次查禁扣押,終至停刊。他在1960年代出版的多部作品如《歷史與人象》、《林語堂選集》等,也曾在戒嚴時期遭查禁。李敖在1970年代的白色恐怖時期,更曾因為政治案件被捕入獄,是以著述及行動對抗威權體制的一代文人。

文化部連兩日分別為李敖、洛夫呈請總統明令褒揚,但未替余光中呈請。作家黃春明和季季都指出,余光中那篇〈狼來了〉雖因涉及打壓台灣鄉土文學,確實有爭議,不過整體人生的文學成就仍很明顯,季季認為,余光中的文學成就遠遠超過褒揚令的價值,而且身後再給褒揚令根本沒意義,相信不論是李敖、余光中,都不會在意此事。

談及洛夫的文學成就,詩人羅智成感嘆地說,他就好比是「意象的魔術師」,現代詩有許多晦澀的部分,不過洛夫卻能掌握地恰如其分;某次他發現洛夫曾注意到自己的作品,感到受寵若驚,感佩洛夫在忙碌創作之餘,竟還能關注不同世代的詩,對於他在該領域認真筆耕的態度,感到印象深刻。

對於外界不斷討論余光中迄今仍未獲頒褒揚令,羅智成說,其實所有的獎本身並不偉大,而是選擇把獎頒給誰,才連帶使獎項變得有份量,別本末倒置了。他認為,政府頒獎不是加冕的概念,通常是「錦上添花」或「雪中送炭」。未獲獎項也許是影響不廣、或與當道的理念不合罷了。

作家平路則指出,文學應該超越政治,不須用有無政治上的總統褒揚令來看待。她說,社會太仰望政治人物的褒揚,這不能代表什麼,認為李敖、余光中,都是站在歷史長河,後人也不會因為看有無褒揚令,就判定作家地位。

作家陳若曦則認為,余光中和李敖都是大師,要從他們長遠一生來看成就,認為總統府也該給余光中褒揚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