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春風 醉了一樹花開 – 湘楚雁麗

陌上花開,春風十里。東風撫萬物,柔情畫意濃,就連路邊的小草都愈發嫩綠可愛了。冬的腳步越來越遠,春天正沉醉在絨絨的小草裡,沉醉在開始復蘇的每一片嫩葉裡。過了驚蟄,才算是真正的春天了。有些花,已經灼灼盛開,有些花,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只待那一縷縷春風吹紅她們的臉頰,喚醒她們的濃綠。

年復一年,冬去春來,時光無恙。又是一年桃花氾濫時候,一朵朵花裡藏著光陰的故事,一片片葉子裡承載著流年絮語。驀然回首,人生已經走過小半生,在那些風雨無阻的日子,從懵懂的豆蔻年華,走向成熟和睿智,心境也開始變得豁達起來。學會隱忍和沉澱,學會寬容和理解,學會看淡和珍惜,也懂得了舍和得,不再斤斤計較,不再渾渾噩噩,也學會謙卑踏實的生活。

蟄伏了一年的春天,如約而來,帶著詩意盎然,帶著芬芳豔麗。喜歡看春花爛漫的景致,只是一直忙的沒有時間,賞花賞草賞春天,更看不到春水拍岸驚綠草,桃花朵朵迎遊客的美景,也無法享受春花燦爛。每每打開朋友圈,就看到花紅葉綠的美圖攝影,似乎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春暖花開,都要嗅到芬芳了。

緩緩走進煙花三月,一片片綠意鋪滿大江南北。春天已經越來越深,三月是暖陽明媚,鳥語花香,空氣中裹挾著濃郁的鮮草味,如此便是春天的樣子吧!站在春天這三月的渡口,看肆意氾濫的櫻花醉我眼眸,看一簇簇桃花熱鬧紛繁;看一樹樹海棠紅似火。櫻桃花也不甘示弱的爭相開放,煞是溫柔可愛,在風中搖曳起一樹繁華。

路旁幾棵風景樹,似乎未曾蘇醒,泛黃的瘦葉殘枝,沒有要綠的活躍生氣,依舊沉睡著,它們在等,是在等下一場醉人的春風,來喚醒它們的耳朵吧!對面的白玉蘭樹,還堅持著一片片肥厚且蔥蘢的綠意,盎然在自己的世界,只是她今年花期已經遲到,還未做好開放的準備,抬眸仰望,花骨朵都沒有看到一個。這棵玉蘭樹它在我的對面居住了快二十年,我只知道它一年四季泛著葳蕤的綠,卻不曾知曉它的名字。

直到前幾年,在空間的一張圖片裡得知,原來這棵一到春天就會開出潔白如玉花兒的樹叫:玉蘭樹。白色,我愛的顏色之最。到了春天,我就會撿拾一片片玉蘭花瓣,放在鼻尖輕輕地聞,這也是我喜歡的淡淡清香味。它不會像梔子花和桃花那樣味道太過於濃烈,喜歡桃花,卻不喜歡她的味道,記得一次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滿樹熱鬧盛開的桃花,忍不住靠近,太過於濃郁,只可遠觀吧。

梅花的味道我就喜歡,透著淡淡的清香味,不濃烈。從此後,無論多麼喜歡桃花的美,都只是遠遠欣賞,不敢靠近。喜歡玉蘭是淡雅的,更不會像牡丹花一朵朵高貴的盛開,也不會像桃花,櫻花開的那麼張揚和肆無忌憚。它們會稀稀疏疏的向著藍天白雲的方向默然優雅開著,擎著淡泊,與世無爭。

縱使我不是一個淡雅的人,卻喜歡世界上一切淡雅素淨的事物,總覺得它們是那麼的美好,正如那些淡淡盛開的花兒,她們在自己的世界悠然自得,其樂融融。不與牡丹爭國色,也不同梅花爭傲骨。用自己的方式,開成一抹婉美的樣子。如同一株荷花,擎著自己的高雅,不惹塵埃,不媚不俗,潔淨淡然,自若於塵世之中。安靜開落在人們遠遠的目光裡,不打擾誰,更不願意誰去打擾它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有著自己的樣子,自己的風骨。

它們更加不需要誰與之低眉,你若想採摘玉蘭花,你需要有足夠的高度,荷花,你必須得下一番功夫,劃上一葉小舟,進入藕花深處。特別喜愛李清照的那首如夢令:

常記溪亭日暮, 沉醉不知歸路。

興盡晚回舟, 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 爭渡, 驚起一灘鷗鷺。

常常在想,當真要劃上一葉小舟,進入藕花深處,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愜意?一直迷戀荷花,愛她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清香陣陣,沁人心脾;愛她的聖潔和高雅;愛她的素淨不惹塵埃和婉約可愛,更視她為心中的圖騰。

東風陌上,花開妖嬈,只是每一年的春天,都會錯過那些盛開在春光裡的花兒,只能在那些圖片裡作欣賞,沉醉。如今錯過了二月和三月,那麼一定會遇到更美麗的四月。四月的花更美,四月的風景更陶醉,靜靜站在三月的尾聲裡,迎接四月的更美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