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最後的夜晚》影評

文 | 茶

上週五(4月12日)《地球最後的夜晚》終於在西雅圖上映!雖然去年除夕在國內上映後,網上湧現不少負面評價,可是女主角是氣質女神湯唯,在西雅圖華人圈還是有一定的賣座力(2015年憑藉《路邊野餐》榮獲多個國內外電影獎項的80後導演畢贛也是話題之一)。

不用執著看懂故事

男主角羅紘武(黃覺飾演)12年後重返故鄉,在故鄉的他頻頻回想12年前,與萬綺雯(湯唯飾)一段短暫而深刻的愛情。電影上半部分交疊呈現,羅紘武的現實和過去。只要看到羅紘武一頭烏髮(還有萬綺雯的出現),觀眾就清楚知道,那是過去;白髮羅紘武自然是現在式。

羅紘武在故鄉也獲得不少線索找尋現在的萬綺雯。在很可能再次遇見萬綺雯前,他進入電影院看戲殺時間,故事便進入疑幻似真的下半部(官方宣傳強調是「夢」),遇上與萬綺雯長相相同的女人凱珍。

如果觀眾直接把超現實內容,包括旋轉乒乓球拍,可在天空飛;會旋轉的房子,視為奇幻情節,而不將它們看作是羅紘武的夢,大概會讓電影更有玩味。畢竟利用夢交代情節,方法還是有一點老套,儘管導演以現代的電影技巧帶出「夢」。

導演運用60分鐘長鏡頭和3D形式展現夢境,成為不少影評人的討論焦點,但是原本完整的故事,導演最後卻選擇以破碎玻璃般的方式表現,造成的懸想,其實卻更耐人尋味!例如羅紘武既然一直念念不忘萬綺雯,為何多年後回鄉奔喪,才再次找尋萬綺雯?陳慧嫻(根據線索,萬綺雯改名了)丈夫經營一間破舊旅館,旅館內有一條狗名叫「凱里」,代表萬綺雯也掛念來自凱里的羅紘武嗎?羅紘武和萬綺雯有成功殺掉萬綺雯的黑幫老大男朋友左宏元(陳永忠飾)嗎?左宏元沒死,二人才分開嗎?左宏元沒有報復與旅館老闆結婚的萬綺雯,怎麼萬綺雯不選擇與羅紘武一起呢?

運用香港明星名字非偶然

那年夏天,男主角好友白貓被左宏元殺死,因而跟蹤上女主角(左宏元的情人)。男主角詢問女主角名字,女主角說是:「萬綺雯。」

男主角回答:「好像是一個明星的名字。」

男主角找尋女主角,遇上與女主角樣貌一模一樣的凱珍,並說出要找的人的名字:「萬綺雯」。

凱珍回答:「明明是一個明星的名字。」

喜歡看香港電視劇的觀眾,一定注意到女主角的名字——萬綺雯,正是一個香港電視女明星的名字。現在萬綺雯在香港的曝光率少了很多,可是她在90年代末拍攝亞洲電視的《我和殭屍有個約會》,擔任驅魔師馬小玲一角,許多觀眾至今還是記憶猶新(今年初有港媒才再度撰文,形容《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為經典神劇)。

導演畢贛在一個訪問中就直接表示:「我挺喜歡萬綺雯,我小時候看她的《我和殭屍有個約會》,是我童年非常難以忘懷的一部電視劇。她的名字一直印在我的腦海中,當我在寫一個黑色電影女主角的時候,就希望她是這個名字。」

除了萬綺雯,女主角另一名字是陳慧嫻(80、90年代香港當紅歌星),這大概是要帶出女主角之於男主角,始終難以觸摸,猶如舊時代明星般可望而不可及(當然今天的明星活躍各大社交媒體,親自回應粉絲留言、即時視頻互動,也就不再那麼有距離)。

電影中段左宏元發現男女主角偷情,一邊唱著莫文蔚和伍佰的《堅強的理由》,一邊把男主角吊打,並拉扯女主角的頭髮。歌詞彷彿早早透露出男女主角的愛情故事結局:

愛上了你
將一切都抹去
我靜靜悄悄默默淡淡地止住呼吸
是這樣吧?
我知道你要離開我
卻無法去停止
讓眼淚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