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credit: Tony Wong

(JY編譯)美國勞工部5月12日公佈數據顯示,由新冠狀病毒引起的經濟癱瘓,導致4月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consumer price index,CPI)自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最大降幅,亦連續第二個月下滑了0.8%。該指數衡量美國人為從家電到機票的各種商品和服務所支付的價格。政府在其關於消費者通貨膨脹的月度報告中稱,除了通常波動性較大的食品和能源類別外,所謂的核心價格(Core CPI)下跌了0.4%。這是自1957年以來最大一次的跌幅記錄。能源方面,數據顯示產品價格水平走低10.1%,其中汽油價格降幅達20.6%。

疫情導致的業務關閉、旅行減少和消費支出減少,可能已使美國經濟陷入嚴重衰退。由此導致的經濟活動下降,正在對整個經濟中的物價施加強大下跌趨勢。週二的報告提出了通貨緊縮的可能性,通貨緊縮的趨勢是物價和工資的長期下降,這通常使人們和公司不願花錢,長期的貨幣緊縮會抑制投資與生產,導致失業率升高與經濟衰退。

在過去的12個月中,整體價格僅上漲了0.3%,是自2015年以來的最小增幅。核心通貨膨脹率增長了1.4%,是2011年以來的最低增速。隨著消費者物價指數下跌,人們開始擔心美國可能會屈服於數十年來首次使通貨緊縮惡化的局面。物價下跌聽起來可能是件好事,但不少經濟學家和政策制定者認為,通貨緊縮到來將是非常糟糕的消息。這可能使許多人感到困惑。以下是一些問題和解答:

什麼是通貨緊縮?

通貨緊縮是指價格和工資普遍長期下降,連帶房屋或其他資產的價值下降。在通縮時期,像政府週二發布的消費者物價指數,出現低於零的持續價格變化︰3月該指數下跌了0.4%,4月該指數下跌了0.8%。近兩個月來,美國首次申請失業救濟人數已經突破3350萬。人們不再過度消費,需求減少,服裝、汽車保險、機票和住宿價格下降也在整體上拖累了消費者物價指數下降。佔比近63%的服務消費4月環比下降0.3%,為1982年底以來的最大環比降幅。隨著疫情抑制經濟增長和消費者支出,從而對物價施加下跌壓力,這種趨勢可能會持續下去。

價格下跌不是好事嗎?人們可以用更少的錢買更多的東西,對嗎?

的確,當價格持平或下跌時,人們手中的錢變多了,購買力理應變強了。例如,4月汽油價格下跌20%,對需長期駕駛人士帶來得益。話雖如此,經濟學家擔心持續的價格下跌會阻礙而不是幫助經濟增長。

為什麼?

因為隨著很多企業因經濟困難而倒閉,成千上萬人突然失業,經濟不景氣下,人們會謹慎消費。另外,價格下降通常會使消費者和企業延遲不必要的開支。畢竟,如果在3到6個月後可以以更低的價格購買所需的產品,不管是傢具、家用電器、電腦或汽車等,人們會想「為什麼現在要購買?」。既然商品賣不出去,廠商或生產者就會減少生產,不需要太多的人手上班。另外,商品價格下跌,製造商如無法獲得足夠的利潤或流動資金,來繼續營運,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將停止生產並解僱工人。而這可能引發一個惡性循環,即隨著更多的人失業,需求繼續下降,從而延長衰退期。

美國是否曾經歷過通貨緊縮的時期?

有,90年前的大蕭條。在大蕭條期間,農產品價格下降約60%,農民無法獲得足以支付其農作物的支出。這導致成千上萬的家庭在未能支付按揭貸款後失去了農場。近代,其他一些經濟體系,尤其是日本,受到通縮的困擾。從1990年代開始,日本一直努力以防止通貨膨脹率下降為目標,但徒勞無功。結果,日本經歷了二十多年的經濟增長乏力。

美國政策制定者可以做些什麼來避免該命運?

美聯儲在多方面做出了積極反應,以試圖應對因新冠病毒造成的經濟損失。美聯儲已將基準利率降低至接近零的超低水平,是金融危機爆發七年後首次下調。美聯儲還花費數万億美元購買國債和機構抵押支持證券,試圖將短期和長期利率保持在盡可能低的水平,以支持借貸和平穩的市場運作,這對金融體系至關重要。

所有這些重招有用嗎?

沒有人可以肯定。美聯儲傾向於將通脹率保持在2%左右,但這些重招可能不足以阻止價格下跌。然而,如果消費者和企業由於經濟持續關閉、失業人口繼續上升和對病毒的擔憂,而在未來幾個月內避免花費,通縮的可能性將更大。大多數分析家表示,他們相信持續的經濟增長要到明年某個時候才能恢復,也許要等到疫苗現世或有效的藥物療可用於治療COVID-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