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ie编译)随着西雅图道路上露营车(Recreational Vehicle,RV)越聚越多,一项旨在帮助无家可归车居人群的项目正在寻求资金的支持。

项目主要参与人乔·英格拉姆(Joe Ingram)在大多数事情上都记性不好,但只要是见过的RV或其他车辆里的住户,他就一定不会忘记。上周四当他开车在乔治坊(Georgetown)路过停靠在路边的RV和拖车时,就轻松进行了指认,「这是安妮(Anne),她和她儿子住在这里」,「那边是克里斯汀(Christine)」,简直如数家珍。

这位66岁拄拐老烟枪是位外展工作者。当他不认识某辆车里的住户时,就会边敲车门边提高嗓门喊道︰「你好,我是『违规减罚小组』(Scofflaw Mitigation Team)的乔,这是我的名片,我能帮你解决罚单或拖车问题,也能帮你住进房子。」

让英格拉姆引以为豪的一点是,在他从事这行的5年时间里还没有哪辆车在他手里被拖走。

自疫情肆虐以来,英格拉姆遇到了越来越多住在车里的人,他们的车也越来越破。而自从几个月前市长取消了车辆在一个停车位最多停靠72小时的限令之后,更多的流浪人群开始任由车辆的电池耗尽,并将自己的财物堆在车辆一旁,然后安营扎寨。

根据对上一次的统计显示,一月份时在金县街道上的车居人群已达到3000人,倡导者指这还只是不完全统计。虽然数量巨大,但这个人群却被西雅图流浪人群服务机构严重忽略。市区周边教堂的停车场只提供了不到20个车位供车居人停靠,而今年也是西雅图市第一年为这一人群拨款,进行外展工作。

成立多年以来,西雅图的「违规减罚小组」一直是个靠志愿者运营的外展机构,它针对的是无处容身只能住在车里,从而累积了大量停车罚单的人群。该小组在今年获得了10万美金的拨款,这也让英格拉姆和另外一人成为了项目有偿雇佣的员工。但在市长珍妮·杜肯(Jenny Durkan)的2021预算提案里,这一拨款很可能会被砍掉。

西雅图违规减罚小组的创始人比尔·柯林-哈克特(Bill Kirlin-Hackett)牧师表示,车居人是最难从大街上赶走的群体。「在很短时间内,住在车里可能感觉比住帐篷要舒服,但这不代表它是个好的选择,」柯林-哈克特说道。

追头溯源一下:一旦州内的租房延期付款(驱逐令)取消,很多被迫搬走的住户第一选择就是住在自己的车里。而一旦停车罚款禁令取消,冲击将是另一波浪潮,这些人就只能住在大街上了。

过去的一周里,柯林-哈克特一直在市议会和公共服务部(Human Services Department)之间奔走,问询其项目为什么会被撤销资金。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当前车居群体有增无减的形势下,他的项目还是得不到资助。

表面来看原因非常简单:预测明年西雅图市财政收入低,财政预算需紧缩,而「违规减罚小组」的工作重心是帮助人们解决法律问题,不是住房问题,但后者才是城市工作的重点。美国公共事业部的发言人威尔·伦克(Will Lemke)指出,「我们的政策是要资助为无家可归人群提供服务的项目,旨在让人们切实结束流浪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致力于建立小的住房社区和升级收容所的工作。」

「所以当我们面临预算危机时,我们会将重点放在首要工作的资助上。」伦克说道。

而在表面之下,也有一些官僚政治问题的影响,尤其是在人员不足的非盈利组织当中。比如柯林-哈克特的团队多年来都是作为志愿者在工作,不属于正规的无家可归服务提供机构。因此,已经与该市签约的外展机构城市联盟(Urban League)充当财政赞助商(fiscal sponso),将工作分判给「违规减罚小组」。不习惯于书面协议的签署和执行,上个月提交的竟然是项目存在以来的第一份发票。

柯林-哈克特解释道,项目进展缓慢是因为受到了 COVID-19的影响,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恢复了发展的良好势头。比如他们曾多年努力未果的约谈西雅图警长卡门·贝斯特(Carmen Best)计划, 最近就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们成功见到了继任的阿德里安·迪亚兹(Adrian Diaz),而迪亚兹也任命了一位助理警长协助处理车居人的罚单问题。

不过好消息是,在最终的选票11月23号宣布结果之前,该项目的资金依然有可能被市议会退还,虽然这也意味着会有另外一个项目的资金被砍掉。

平心而论,拨给违规减罚小组项目的资金并不算多,尤其是跟市长杜肯提议在流浪人群问题上花费的1亿5千1百万美金预算相比。但这项拨款对英格拉姆来说却意义非凡:他的大半辈子都在时断时续的流浪生活里渡过,这次终于有可能借助该项目的志愿者工作结束流浪生涯。

事实上,他下周就计划搬到自己一个家住伍丁维尔(Woodinville)的朋友家里。但随之而来的房租就会将他因身患残疾领到的社会保障金全部花光。作为曾经的车居人,英格拉姆不希望有一天跟自己敲过车窗的人成为邻居。

「所以我会在今年结束前尽可能多的工作,这样我就可以预付几个月的房租了。」英格拉姆说道。

但他也表示,如果以后这项工作不会拿到报酬,只要经济允许他还是会作为志愿者继续做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