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ie编译)罗伯特·威廉姆斯(Robert Julian-Borchak Williams) 在妻儿面前被底特律警方逮捕后入狱30小时;尼耶·帕克斯(Nijeer Parks)被关押在新泽西10天并花费$5,000为自己辩护;底特律的迈克尔·奥利弗(Michael Oliver)在因盗窃罪被起诉入狱的3天期间丢掉了自己的汽车和工。
这3名非裔男性都是在面部识别软件的匹配下被错误逮捕、酿成冤案的典型事故。他们的经历让面部识别技术的准确性,及对公民、尤其是边缘族群和社区人民隐私权的威胁性聚焦了更多关注。
自诞生以来,面部识别技术就与种族和性别偏见形影相随。无数研究表明,面部识别技术在非裔和亚洲人群中的识错率要高于白人100倍。而非裔女性面部的识错率更是高达38%, 与白人男性的0.8% 相比简直天壤之别。不止如此,该技术在变性人群中的准确率更是低到令人发指,更别提非两性人群了。
退一万步讲,即使面部识别技术在种族和性别间的准确率都达标,它依然被不合理地过度应用于边缘性人群和社区,加重了体制性种族歧视、危害社会公平、甚至是引发命案的间接杀手。一次的错误配对可能导致错误逮捕、监禁甚至警暴事件。
作为一项种族歧视、反非裔权益的负面科技,面部识别技术应该被政府机构禁止在本已过度执法的社区中继续使用,以此保护公民的合法权利和隐私。
好消息是,目前我们的华盛顿州金县政府就有这样难得的好机会。
金县议会议员科尔·韦尔斯(Kohl-Welle)、罗德·登波夫斯基(Rod Dembowski)和戴夫·乌斯格罗夫(Dave Upthegrove)于近期介绍了一项新法令,禁止了包括金县警察局在内的所有金县行政办公室和执行部门使用面部识别技术。需要注意的是,此法令只限制了金县政府部门,并不适用于私营单位。
如果市议会通过了此法令,我们就会是全美第一个实现全县范围内禁止面部识别的地区, 与包括波特兰、波士顿、旧金山和密西西比州的杰克逊(Jackson)等多个已采取此措施的城市一样,在反抗政府种族偏见性监视、保护个人隐私方面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在美国,政府的监视工具不管成熟与否,从来都是瞄准和控制边缘社区的有力手段。早在18世纪,纽约市要求非裔、混血人群和土著居民夜间必须点蜡烛的「油灯法」(lantern laws),就赋予了白人随意阻止和质询非白人居民的特权。而当今,针对非白人群体的「拦截盘查」政策就在与那时的油灯法遥相呼应。可怕的是,在如今更先进也更过分的监察科技加持下,边缘社区和人群的过度执警问题已经愈演愈烈。
全美范围内有数以千计,包括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美国联邦调查局(FBI)、西雅图警察局(SPD)在内的执法机关都已经或正在使用这种富有种族偏见的监察科技。比如像西雅图港(Port of Seattle)这样的政府机构就一直都在与美国海关及边境保卫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保持合作,在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使用面部识别技术。
而这仅仅是美国联邦政府在各层面推进此项科技的一个小例子而已。
私营机构如美国最大连锁药店之一 Rite Aid 也在全国范围内的门店里安装了面部识别设备,尤其是在低收入和非白人社区内。(据路透社的一项调查,去年Rite Aid 称自己已经停用了全国范围内的面部识别设备)。
面部识别技术的应用助长了警察的执警权限,也加重了已经被过度执警的边缘社区的监控强度。
面部识别的支持者们一定会提出,此技术能被有效应用到搜寻失踪儿童的工作中。这一点当然会被相关人员严肃考虑并写进法令,确保面部识别可以与《国家儿童搜索援助法案》(National Child Search Assistance Act)有效合作,完成儿童搜救工作。
可悲的真相是,面部识别禁令之所以遭受了各种反对意见,是因为面部识别技术的研发和应用事关全世界众多安保和科技公司的切身利益。但我们需要确信,个人隐私、社会公平和公民自由是高于一切的,是完全可以凌驾一些跨国公司的基本利益的。
不仅如此,面部识别技术在政府机构中的使用隐患无穷,远高于可能产生的收益。有了这项科技,政府部门可以在未获得允许的前提下随意跟踪公民的行踪和社交联络,打压人们的言论和集会自由、限制媒体自由、并威胁到人们的信仰自由。
因此,为了自己的隐私和民主权力,人们不应允许他人对自己进行面部监视。威廉姆斯、帕克斯和奥利弗的误捕也不该再重演。所以,现在是时候在马丁路德金县给面部识别上一个禁令了。